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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46 章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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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反應一直是NO,他已經多少年不說這個詞了,光是想想都覺得面紅耳赤,但是對方的問話就在耳邊,帶著氤氳的熱氣撲面而來,無疑極具誘惑的,那飽含笑意的靈動的雙眼,亦像是藏著煽動和蠱惑,這無形之中給了仲敘很大的壓力,影響著他的判斷。

是的,仲敘很久不說愛字,但是他無法否認,自己對李莫言確實存在著一些難以割舍的情愫。

一切還得從頭說起,那是仲敘第一件有著些許意義的工作,第一次真正有機會體現自己的價值,而那麼多趾高氣揚、目中無人的學生之中,李莫言偽裝出來的特別成功的吸引了他的註意,偏偏對方又是第一個向他求助的人,然而錯就錯在這次幫助並不成功,留下了許多後遺癥。

或許每個男人心中都有一個“大俠夢”,仲敘也不例外,而他的這個大俠夢,還未開始便已戛然而止,這也成了他最大遺憾,亦或是心病。其實直到這裏,都還是可以挽回的,只要仲敘稍微下點狠心,之後發生的那些故事,都還是可以避免的。

然而,故事畢竟是已經發生了,引火已經上身,至於之後兩人之間發生的那些事,是仲敘出於本能的糾正?是李莫言單方的糾纏,還是說不清道不明的緣分,就不得而知了。

仲敘不得不承認,他在李莫言身上花的心思,比在其他任何人身上花的都多,超過了自己的家人,超過了自己的狐朋狗友,甚至是曾經幾任的戀人,然而,這就是愛嗎?

愛護、包容、憤怒、原諒,這些怎麼不可以是愛?如果是一開始就早已經註定了的大團圓的結局的話,這個時候是不是就該深情擁抱,而後皆大歡喜了?

然而仲敘終究只是仲敘,他不是嚴臻明,他生來富貴,卻拒絕接受家族賦予的使命,他曾經因為懼怕年華老去,而選擇結束自己的生命,他曾經再次接受了已經出軌的戀人,他曾經被一個小自己近二十歲的男孩子騙了一次又一次。

仲敘並不是懦弱,或是他只是拒絕承擔,因為害怕改變,而本能的放棄了嘗試。

回到之前的問題,關心、關懷究竟是不是愛?仲敘得到的答案就是,他仍然不敢肯定。

他已經快到不惑的年紀了,怎麼可以愛上一個比他小了將近20歲的小夥子,說出去不但沒什麼值得驕傲,反而是要被人笑話的!跟一個比自己小20歲的男孩子在一起,談談戀愛倒還可以,但是愛?還是算了吧。

仲敘眼中依次閃過震驚、仿徨、猶豫和自嘲,李莫言一一看在眼裏,他原本的歡欣雀躍正一點一點的消逝,他看著面前的人,語調也變得淒涼,他問:“你就不能有一次,不再理會那麼多的顧慮,就只聽聽自己內心的聲音?”

是呀,仲敘,你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,尋死也尋過了,離家出走也走過了,轟轟烈烈的暗戀也暗戀過了,怎麼到了明刀明槍沖鋒的時候,到了就算是英勇獻身也必須硬著頭皮往前的時候,又停滯下來了呢?

仲敘仍在猶豫,他也充滿了困惑,但最後他顯然並未改變自己的答案,他看著近在咫尺的李莫言,這個原本因為狂妄不馴而顯得無知和無良的少年,此刻的悲傷也是真的悲傷。

縱使內心艱難,縱使難以啟口,但仲敘終究只是回了一句:“放棄吧,李莫言,我們之間是不可能的。”

李莫言連連後退了幾步,眼裏含著淚,嘴邊卻揚著倔強的輕笑,仍維護著自己的尊嚴。這一次,他放棄了爭取,他本以為自己做了這麼多,對方會有一些心動,誰料還是輸了。從來都是如此,越是付出真心的較多的人,越是輸得徹底,曾經的仲敘何嘗不是如此!

曾幾何時,李莫言因為一場無聊的打賭,而故意接近和戲耍仲敘,那時候的他,自然不會料到,有一天他會真的愛上這個比他長了一個輩分的中年人,他自己造的孽,今天終於是嘗了苦果,又要去何處抱怨?

仲敘繼續回了法國,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,他可以把天平傾向並不占優勢的Eric,怎麼就不能傾向看上去確是深情款款、確是真心鍾情於他的李莫言呢?

殊不知,長久以來,仲敘的愛情,其實一直都是委曲求全的愛情,或許他早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,而厭倦和放棄了追逐。

他沒有立即去找Eric會合,而是決定先行收攏和清理自己的心情,然而還未等他徹底理清,對方卻聽到消息先來找他了。

Eric語帶不滿,“你回來了怎麼沒去找我?我幫你把行李拿過來了!”

仲敘表示了感謝,又找了一些理由搪塞了對方,他不可能在未理清情緒之前,先跟對方一刀兩斷,這對雙方來講都不是好的解決問題的方法。最終,兩人重新恢覆到之前的關系。

仲敘仍舊在車隊工作,隊裏的同事來來去去,他的工作內容卻沒多大改變,房租到期之後,他又續交了一年的房租,而並沒有和Eric搬到一起住,過於未來,兩人依舊沒有明確的規劃。

這裏的一切仍和他回國之前一樣,但似乎又有了一些不同,到底哪裏不同,他也說不上來。

或許,是心態變了,從前他對未來並不抱期望,總是得過且過,如今,他似乎又在期望著什麼。

有一天,仲敘正跟Eric一起吃飯,在中國餐館吃的中國菜,他看著桌面上並不正宗的宮保雞丁,突然心血來潮,問對面的人:“如果有一天我想回國,你會跟我一起回去嗎?”

Eric似乎並未理解他的用意,“什麼意思?你在這邊生活得好好的,為什麼要回去?”

“沒有為什麼,可能我家人希望我回去,更何況,我們都是中國人。”

對方笑,“我是法國人。”他偶爾愛吃中國菜,但他早已不是中國人。

仲敘也笑,他心裏很清楚,對方是不會跟他回去的,大家都是成年人,早過了因為一時沖動為愛走天下的年紀。

問題拋給仲敘,他會給出跟Eric一樣的答案,這沒有什麼不對。

(11鮮幣)莫言賞歡(惡魔年下攻vs悲劇大叔受)72

仲敘的生活就這樣不好不壞的進行著,他似乎已經接受了命運的安排而停止了掙紮,想來也只有年輕的時候真正癲狂過,這會才能真正沈寂下來吧。

仲敘的車隊裏來了一名前來交流學習的中國隊員,名叫趙磊,對方身處異鄉難免面臨諸多困難,大家同是中國人,仲敘給了他不少幫助。

法語不同英語,首先在交流上就是一個問題,仲敘不時還要替他充當免費的翻譯,不過因為是仲敘自願幫忙,倒也不會覺得是什麼麻煩。

賽車可以說是一項高技術、高費用的競技項目,特別是方程式汽車賽,國內起步較晚,車隊也很少,發展相對落後。作為中國人,仲敘對此不免有些遺憾,他曾經也想過在這方面做些投入,總歸是機緣不夠,最後沒有成事。不管怎樣,他都希望祖國在賽車方面能夠有所發展,這也是無償幫助趙磊的最主要原因。

當然,這個趙磊也並未辜負仲敘的期望,對方練習確實很刻苦,仲敘在車隊工作了好幾年,他見過了很多把賽車當事業的人,卻沒有見到像趙磊一樣,把賽車當生命的人,他除了吃飯、睡覺,其餘時間幾乎都在賽車裏度過,仲敘在嘆息之餘,更是盡可能的給對方提供幫助。

一來二往,大家也算是比較熟悉了,兩人相處的時間多了起來,聊的話題也更加寬泛,有一次,仲敘無意中問了對方一句,“你在這裏學習,是你們車隊讚助的,還是你自己出資的?”畢竟,賽車不是一項便宜的運動,在這邊學習的開支更是不便宜,對方這樣拼命,總歸是有原因的。

趙磊笑笑,顯得高深莫測,他回答道:“都不是,是我的讚助商出資的!”

趙磊問他:“聽他們說,你以前也上過賽場,還拿過名次?什麼時候也露一手給我看看?”

仲敘聽了只是搖頭,多少年前的事了,不提也罷,如今賽車於他不過是一份工作罷了。

仲敘跟趙磊走得這樣近,一定程度上引起了Eric的吃味,但他還是比較涵養的保持著緘默。

這一天是周末,仲敘跟Eric正呆在家裏,邊看DVD邊做著一些比較親近的事,仲敘卻突然接到趙磊的電話,他怕對方有要緊事,於是接了電話,這在一定程度上加劇了Eric的不滿。

於是在仲敘掛掉之後,Eric冷言嘲諷了一句:“怎麼,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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